一天后我正式回总部报到。
洛雪已经重回洛城，带了一兜子大瓶小瓶的药。临走时我送她到车站。
洛雪依然满面惆怅，“老公，我不想和你分开。我想和你一起治疗。这样效果肯定会好。而且，我不在你身边，你……想那个了怎么解决？”
“你想太多了。咱俩不是一直都分开着吗？”
“那不一样啊。以前我们每个月都能在一起一次。现在就不同。还得那么长时间！——像你说的，这东西是生理需求，跟吃饭喝水一样的。我怕你饿着……”
“那就是个比喻。还有点夸张了。——你听说过有谁因此被饿死渴死的吗？别瞎想了。按时吃药，认真调理，争取早日恢复。那不就一切ok了？”
“好的！”洛雪眼一红，又猛地扑到我怀里，“老公！我听你的。我会好好调养的。”
但她趴在我怀里好几分钟，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好了好了。媳妇你放心走吧。不必担心我。如果这么点担当都没有，我还配做你老公吗？”
“好吧。”洛雪期期艾艾，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，缓缓倒退着走。
然而即将转身时，她猛地又冲过来，嘴巴俯到我耳朵上快速道：“老公坚持住。——真坚持不住你就去找杜妖精。我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这才倏地转过身去，稳稳地摆动莲步，袅袅婷婷，头也不回地进了车站……
我特么的都呆住了！这妮子到底咋想的？怎么有这么疯狂的想法？
我怎么也没想到，回总部的第一件事，竟是部门合并，人员精简。
总部过来个人力总监主持会议。姓魏，中等个儿，戴一副厚厚的小眼镜，镜片后目光深邃，脸上不苟言笑，给人种深藏不露的感觉，而且一看就用脑过度——秃顶。
很奇怪地是，老大和杜妖精都没参加！
从霸陵回应都我在家休息了三天，然后和洛雪各自离开，她回洛城，我到三河总部。
我理解这是正常复岗。
老大没在厂里，我和他通了个电话。老大淡淡地说：“让你回来，是因为总部出现有情况。按说你在市场呆的时间还太短，最少应该半年。但现在情况特殊。”
“情况不好吗？”
“不很理想。大象那边有动作，咱们也得适应……”
人力上姓周的跟姓魏的挺熟。会议是由他组织。除了外地的销售经理，所有中层以上人员全部到会。姓周的先发言，点完名，话筒就交给了总部姓魏的总监。
这货先端起杯子，响亮地喝了口水，这才清清嗓子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各位同仁，我在总部负责人力行政工作。早就知道新希望队伍团结，素质很高，是整个大象集团的门面和骄傲。
客观上说，新希望也的确不负期望，短短一年多，就打造出一派良好局面。这是在坐各位的福分，更是大象集团的福分。
因为新希望不仅属于新希望，更属于大象集团是大象集团最寄予厚望的明星。
从新希望筹备、开业、拓展市场，大象集团在非常困难的境况下，依然投入大量资金，毫不犹豫不计成本，首先满足新希望。
终于有了今天的好局面。
本来，按照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，新希望蒸蒸日上，日新月异，指日可待。
可是，我非常抱歉地告诉大家，目前大象集团总部遇着了困难，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困难……
按照目前的格局再继续下去，情况不容乐观，前途非常渺茫。而实话实说，新希望表面上形势不错，却一直在亏损经营。
从开业到现在，一直在亏损。到如今已经是一个很大的，不敢想象的窟窿。
社会上有人传言，新希望走到今天，完全靠大象集团用资金堆出来的。
这话稍微夸张了点。
毕竟有在坐这么多优秀的同仁。没有你们的努力，新希望也到不了这一步。
但也基本符合实际。
大象集团为新希望的投入，确实过大了点。大到了目前有受拖累的危险。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，一切真的很难说。
所以经过董事会反复研究讨论，最终决定，在全集团进行机构整编，开源节流。
再多的我不说了。
此次整编是根据集团统一部署，全面推进。我们是民营企业，当然以盈利为目的。企业效益好，自然大家都好。效益差，或者很差，我们如何生存，如何维持，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饿肚子，所以只能节流，降耗减费。
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。相信大家都能理解……”
我多日没在总部，第一次听到关于大象的情况。虽然老大已经透风给我，但听完这话我还是吃了一惊。
看来我对情况的严峻程度低估了。
姓魏的声音低沉，言简意赅，很快落脚到一个点上：各部门自行整编，除去销售和生产一线人员，职能部门减员比例不低于30%。一周内汇总上报……
会场上霎时一片凝重。众人互相看着，脸色比姓魏的还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