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江帆嘿嘿冷笑道：“自古道，家家酿私酒，不露是好手。
人人卖私盐，不露的过大年。戏法人人会变，只是变法不同。
要想把歪风刹住，就得从源头堵住。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。
到哪辈子也行不通，玩不转！我这算什么，比起人家来，那是小巫见大巫。
几亿几十亿国际银行的无息扶贫贷款，连贫困地区都没到就进了某公司的帐面。
我都没摸着一点。要不然，还干什么买卖，光把这钱存进银行吃利息，
放上二十年，也几辈子吃不完了。更别说用它倒买卖、放高利贷了。
还有，满大街的外烟，都是哪来的？有几盒是国家外贸进口的？
都是那些大太子党弄的......不说了，事多了去了！”
“不说了，说多了有害无益。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王杨打着哈哈招呼起来：“大家都上车，咱们也骑骑小鬼子，过过进口车的瘾！”
王杨把大家朝车里让，先把张会计陈工两个老同志让到前排。
剩下的人就往后排挤。最后剩下王杨、李丽平和李大头，车里已经满员了。
李丽平说：“经理，李经理，你们上去挤吧，我骑车去。”
万江帆嚷嚷：“用不着。小陆，你来前面蹲着，后面就挤下了。”
小陆应声到前面，半蹲半屈地挡在陈工和张会计前面。
王杨还想说什么，被于科长一把拉进去，随后李大头把李丽平推进来，
朝王杨腿上一推说：“你轻，就坐王政委腿上吧。”接着，李大头也挤进来。
一个车里，挤了十来个人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摇摇晃晃向大街上驶去。
路过一个红灯时，被交通警发现，挥舞着手，打手势叫停。
万江帆不知道是没看见，还是不愿意理睬，理都没理闯红灯就过去了。
路边一个交通警，急忙骑上老式幸福牌摩托车，随后追赶。
对于这些，王杨没看见，也不知道。他被于科长和李大头挟着，
腿上又坐着李丽平，暖玉温香塞满胸怀，忐忑不安地轻扶着李丽平的腰胯处，
闭着眼睛算糊涂帐。
快到塞上春的时侯，皇冠车一声尖叫，来了一个急刹车。
王杨一头撞到李丽平的后背上了。
接着，他就听见一阵混乱，呼声骂声击打声震耳欲聋。
等李丽平从王杨身上下去，王杨随她后面出了车一看。
一个交通警倒在地上，李大头还在飞舞着大脚，在踹他踢他呢。
万江帆在一旁，怒容满面地叫号：“打，打死狗日的......”
王杨慌忙上前拦住，喝斥李大头：“大脑袋，住手！
江帆是孩子性情，你也不懂事？快住手！出什么事了？”
李大头又踢了交警一脚，才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就没动手，一肘子他就倒了。”
李大头转头冲交通警嚷嚷：“哥们，这么不经打，还敢出来当警察。
要是敌人打来了，你怎么保卫祖国，保卫人民......”
王杨差点被李大头气乐，不再问他。转脸问万江帆：“咋回事？”
万江帆怒冲冲骂道：“这狗日的找死！
开摩托车别我的汽车轮子，要不是我技术过硬刹车好使，就送他回姥姥家去了。”
王杨一听也挺生气。公检法的人，倚仗手中有权，欺负老百姓的事时有发生。
被百姓称为有执照的流氓。照这么说，他真该打。
这时，宋财宝上前，附在王杨耳边悄声说：“快带江帆他们走。
甭管对错，总不能让江帆在咱这出事。这里交给我来处理，你们快走！”
王杨觉得宋财宝说的有理，挥手对万江帆和李大头说：
“上车，小陆去帮宋经理处理这事。咱们走。”
万江帆还不想走，硬被王杨和于科长推上车，这才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。
王杨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，但没想明白呢，已经到了塞上春了。
大家便下车上楼，开始点菜。
等着上菜的时侯，王杨问李大头：“大脑袋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
李大头大嘴一撇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那小子用摩托车，别在车头里。
江帆一刹车，我下去就给他一肘子，他就躺下了。
我气不愤，又踹了他几脚。就这么回事，你没看见？”
王杨狐疑地嘟囔：“费话！我看见了，还问你？”
李大头笑道：“对了，我想起来了。
你那阵子，光顾看李襄理的后脑勺了，是什么也看不见了。”
李丽平瞪了李大头一眼，又看看胡杨林，指着李大头说：
“你就顺嘴胡嘞嘞吧，反正你是提上裤......”李丽平羞笑着住口。
其实，众人都是心知肚明，超员在前，闯红灯在后，无故殴打执法人员。
但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包括陈工和张会计两个老同志。
以及于科长，谁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。
而王杨恰恰没想起来超员这事，闯红灯他看不见。
便心安理得地点菜、抽烟、谝闲传，等待宋财宝和小陆。
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，宋财宝和小陆回来了。
王杨忙问：“宋哥，怎么样？怎么解决的？”
宋财宝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没事儿。把他送医院检查了一下，没什么大事。
他留下观察，我们就先回来了。怎么还不开喝，等我啊？
来来，小姐，上菜，开喝！”
宋财宝吆喝着，开酒倒酒。小陆接过酒瓶，为大家倒酒。
一时间，大家开怀畅饮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万江帆问王杨：“王哥，捅娄子的是朋友吧？
关系怎么样，在哪栽的跟头，现在人在哪呢？”
王杨苦笑道：“我一概不知。要知道，我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。”
万江帆说：“这就不好办了。要是知道他在哪，到底犯的什么事，也许能帮帮他。
什么也不知道，怎么帮他？”
王杨无奈地说：“想帮也帮不上，狗咬刺猬无处下手。先不管他了。
只要不是死罪，终究会有结果的，到时侯再说吧。
反正蹲大狱对他来说，是家常便饭，跟走姥姥家似的，也不怕他受什么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