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最终还是决定见姚老爷子一趟。
和云当等人的所想不同，那些人认为，去见见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，至少还能获得一些东西。消息、或者其他。可林笑看来，他如果去了，就是一个姿态，那就是他答应了。
在灵界这么久，林笑也全心全意把这件事放在心上，兢兢业业地执行自己所要做好的事情。如果这个时候他有所退缩，肯定说不过去。不说别人的看法，就是他自己心里面，都感到不舒服。
哪怕是这件事为限制级，林笑还是决定去。
云老爷子得到林笑的答案，心中一阵喜悦，他看来，林笑必然有自己的想法，能去看，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。这个好消息，让他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。
两个人又说了几句，便匆匆赶往姚家。
此时的灵界，已经统一了思想，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要面临的什么，灵界的破灭只是时间问题。他们愿不愿意相信云当可以成功创立灵界，这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。在这个将要毁灭的时候。很多人都在修行之地，那些被阵法割裂出来，灵气充裕的地方，变得极为热闹，因为他们不知道，以后的将来，他们是否还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机会。
不过也有一些人，感到郁闷和愤怒，还有阴沉。
傅雪从阵影中是被逼出来的，她现在对灵界中的灵气契合度下降，修为在那个时候，也被灵界剥夺了许多。现在的她甚至都不是云蕊的对手。
“没有想到，他们竟然……”“勾结在了一起！”
说话的时候，傅雪都咬着牙，看到这个场面的她，感到极大的愤慨，什么时候灵界的人竟然需要把一个外人看的这重要的了。可是现在她在傅家，已经没有了一点发言权，往日一直支持她的几个人都变幻了阵线，还有那个一直陪伴她的小弟也送命在了阵影中。
可以说现在的傅雪，几乎到了一个人要崩溃的时候。
在灵界，她已经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，只是她不甘心，想着傅维在的时候，傅家何曾这么被人小看过。她已经知道傅碬、孙休还有邢家的人都不可信了。只是单凭她一个人，怎么还有反身的机会。
看着乙字厅中这么多人，傅雪忽然发现，她身为傅家曾经的嫡系，那些人众星捧月的存在，现在竟然都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。
只要任何人听出风声，得到一点傅雪的想法，他们都会敬而远之。
“这些胆小鬼，懦夫！”傅雪像是一个怨妇，心中恨恨的咒骂，可是仍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，那就是云家真的将灵界大部的人心都征服了。
修行没有进展，傅雪很快就起身离开，不知道这样的灵界，还要持续多久，不知道这样的生活，她能撑下几日，什么时候爆发！
一个人走出来，傅雪的目光掠过，脸上挂着冷笑，她现在已经厌恶了这里的一切。
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，傅雪来到了一片密林中，静静地坐在石头上，傅家她是不想回去，傅家那些叛徒的样子，她也一个不想看到。
正在傅雪埋头苦闷的时候，突然一阵轻快地脚步声传来。
抬起头一看，赫然看到一个人站在眼前，傅雪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，“你居然还在灵界！”眼前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一直被云家追踪的段离。能够从祖地中脱离的“高手”。
段离幽幽一笑，“傅雪小妹妹，我看你似乎不怎么开心，不妨告诉姐姐，姐姐或许可以帮你做点什么！”
往日的时候，段离和傅雪可算是没有交集，而且因为林笑的缘故，当初的段离还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傅家多人，其中就包括傅雪的弟弟。现在段离这幅样子，要是在往日，傅雪肯定马上就站起来，和段离做过一场！
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，当初的傅家和现在云家以及段离还有灵界，早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样子。可是傅雪自小养成的脾气，让她也不愿意在段离面前示弱，轻轻地哼了一声，鼻息中似有不爽，微微发红的脸颊，有些苍白，倒像是一个生闷气的小姑娘。
段离呵呵一笑，显得浑不在意，她此时一点都看不出狼狈来，反而显得意气风发，脸色红润，一身紧俏黑色衣服，显得身材火辣，倒真的像是一个大姐姐那样，轻轻坐下在傅雪身旁。扭过头，对着傅雪的耳畔低声活了几句，本来还有些挣扎的傅雪，脸色顿时凝重，眼神都变的犀利起来。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傅雪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段离。
段离点点头，“姐姐现在骗你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而与此同时的林笑，他们已经到了姚家。要见姚老爷子，也是老爷子早就吩咐过的，没有任何阻拦，甚至不要去先去拜会姚政等人，直接就去见了。
这一次来到了姚老爷子的居住所，里面只有姚老爷子一个人，而云老爷子留在了姚家本院，也就是这里，只有姚老爷子和林笑两个人。
“见过姚前辈！”林笑的礼数还是很周到。
姚老爷子高坐在上，看着林笑，沉声道，“你可想好了？”
林笑沉声道，“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竟然是一阵沉默，老爷子没有马上开口，而是望着林笑轻笑，那枯瘦干瘪的脸颊，仿佛一个被人砸开绽裂的树皮，笑声像是那种刻意摩擦玻璃发出的古怪，把林笑弄得有些心中发毛。
姚老爷子笑了一会儿才说，“怪不得立业那个小子嫉妒你，说你好事都占全了。”
林笑心中也不是什么都不想，就担忧着自己的小命了。要知道守陵人的位置，可是姚家处心积虑为姚立业在谋划，但是落在他身上了。如果真的是让姚立业仅仅是送死，姚家断然不会做。这么危险的事情，自然伴随着同样程度的机遇。
对林笑来说，机遇可是不能放过的，他权衡再三，还是决定走这一步，三山五岳都看过了，不去看看珠穆拉玛峰也说不过去。
他也明白姚老爷子的意思，那就是他占了他是一个外人身份，能够让云当信任的缘故。在此事上，他虽然是被动接受的，但妨碍了姚立业的利益，心中或许有些歉疚，但并不后悔。
“既然这样的话，那你就看看我吧！”姚老爷子看林笑沉静如水，也不在啰嗦下去，直接奔入主题。话音落下，他便站起身来。
姚老爷子身上裹着黑色袍子，只露出两只手和头，其余地方都隐秘不见，现在，姚老爷子吧黑袍子脱落，这一刻，林笑惊呆了。
身上全无血肉，只有枯骨，还不是一般骨骸的白色，而是黑色。而那本来手上的看上去有着黑墨般颜色的血肉也渐渐消失，最后剩下的要老爷子脸面，更是看上去诡异非常。仿佛被人泼了硫酸，血肉凋零，那像是树皮一样的肌肤都难以存留，在颧骨上，更是直接黑骨显露，血肉凝结，像是干肉，挂在骨头上，似乎有随时掉下来的危险，下巴那里也是差不多的样子，有的地方牙齿都外露在嘴巴外面。头上斑秃，几个地方甚至直接能够看到头盖骨，头发稀稀疏疏，估计都能数的清。
“这……”骤然见到这么一个骇然景象，林笑也惊呆了。“莫非就是那蛮荒之气造成的？”林笑也不是傻子，姚老爷子能让他看这个，自然说明这东西和恶果之类的有关。
那一张只有特效才能做出来脸，动了，牙齿上上下下，发出声音，“不错，当年为了突破仙界，可是自己修为又不够，时不我待之下，我选择了炼化了恶果，当初我和卓老两个人，都有了这个心思，灵界的其他人还都不知道，我们就已经捷足先登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姚老爷子似乎想到了往日的事情，不由得望向了天空。
随即，声音变得低沉起来，“我们两个人各有进展，开始的时候，我们确实增长迅速，修为突飞猛进，不过就是有了不少隐患，但是在我们看来，只要我们进入仙界，恶果之毒，化解去也是轻松的。但是没有想到，我们没有撑到突破的哪一天。很快，我的情形越来越不好，感到反噬越来越大，我不得不进行突破了。当然，突破还是失败了，不过我借助从天而来的精纯仙气洗涤了自身，现在我还能活着，也算是得惠于此。不过由于，终究不是到了仙界，所以，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林笑皱眉道，“姚前辈是要我也炼化恶果？”
“不错！”姚老爷子没有否认，“如我这样，便是最好的结果，你还要学习吗？”
“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，你吓人也太过分了。”林笑心中暗暗郁闷，口中还是沉静的问道，“不是还有卓老吗？”
姚老爷子冷声一笑，“他？他不是比我死的早吗？”
林笑一怔，旋即明白过来，道，“你是说他之所以要把守陵人的位置交出去，不是因为我们的逼迫，而是因为他自己知道大限将至，所以才不得不做么做了？”
“算你聪明！老卓他是离死不远了，所以才会让云当捡了便宜，不过你的情况或许比我们要好一点，当然这一切，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，如果你不能成，或许比我们的情况还要糟糕！”
“愿闻其详！”林笑渐渐已经知道了，这么多年，近乎一百年的时候，姚老爷子还有卓老不可能不为此事殚尽竭虑的研究，一定是有了什么办法，否则，不会不让姚立业来冒险。
“自从恶果缠身之后，日日不得片刻宁静，身体犹如被撕咬、割裂般难受，蛮荒之气入神，让我神志不清，但是我和老卓也都找到了克制的办法，如果使用得当的话，便可以延迟这些东西的爆发，而且你身体中本来就有这恶果之毒的变种，或许将来你能够成功也说不定。思虑百年，偶有结果，不想今日要传给你！”
说道这里，姚老爷子脸上划过一丝厉芒，似乎极为不不舒服。（未完待续）